常去买菜的那个菜市场突然就关门了,许久后贴了个告示说要应政策要求提升市场水平,需要重新整修后再开门,苦了我们这些常去买菜的人,一下子民生大计没了着落.只能开始一周一次的超市大宗采购业务.只是吃惯了新鲜蔬菜的口味要在超市永远蔫黄的货品中找到满意似乎很是艰难,去趟超市抱怨一次也成了习惯,难的是把去菜市闲逛过成平常日子的我一下没了去处竟有点空落.

早市还是有的,就在原来菜市场外面的马路上,住在物资大院早起的时候,偶尔可以看到热闹的样子,只是那里8点铁定散场,城管们会为了不让路过的司机们头疼,享受那人车混合的乐趣,会几个人一起,温和地散着步从翠湖北门走到钱局街口,那一街满满的小贩市民就会象被橡皮擦过的本子,地上还有些菜叶污物,影子却再找不到一个.因为太过规律,是日日早上要上演的一幕,我这个晚起的人自然很少能够享受.

早上很早醒了,想着今天的菜谱还缺了姜,身体虽然懒着,但精神却雀跃着想去早市买点啥,穿了运动衣戴上MP3出了门.很久没跑步,翠湖边腾挪动作的人们衬在秋天灿烂的阳光下,有一种特别的生动和感染人的力量.

早市人头攒动,很是繁荣,北门过路的车也只能蚂蚁般绕开占道的摊子,再一加油火速离开,想来嘴里一定是唧咕着抱怨,没办法,谁叫政府工程扰乱民生,人民大众又总是聪明懂得变通呢,这早市就是勤劳的游摊们和睡不着的老人们共同导演的一出市井生活剧吧.

早市有菜市场里一切的货品,蔬菜\水果\肉类\鲜鱼..还有游摊们擅长的花床单,竟然有更丰富的感觉.销售方法更为简单直接,好多菜品都被摊主分成小堆或小把,嘴里一直念叨着"一块一堆,一块一堆..",买者省了问价,卖者省了回答,一堆人围着,小贩依序抓菜装袋拿钱递货走人,效率高动作麻利,卖得高兴买得省心,偶尔有人还价,一句回过去"少了不卖",没有罗嗦,没有原因.一路走过去,这样的卖法竟被广泛运用,当然主要是调料和鸡毛菜,但已经觉得比正规农贸市场里论斤论两讨价还价的卖法酣畅淋漓了太多,如我这般的粗枝大叶自然爱死了这样的买菜过程,不到10分钟手里已经满满的袋子.

早市是老年人的早市,穿梭其间,摘叶看菜,努力的想把4毛的价格讲成3毛,1块的堆头缩水成几个,大部分在摊子前站立数秒还是用同样的价钱拿走东西,极少数用讨价不成扭身走开头却向着贩主坚持不懈的方式获得成功.或者这样才是买菜的乐趣吧,如我一听价格3毛4毛,早就乐得屁颠屁颠,哪还顾得上侃价.只是这里的几毛对应的都是1公两,算下来也要1-2块1市斤呢,只是在这个1块钱掉到地上都难得有人拣的年代,乍听到2-3毛的价钱是很让人开心的.在农贸市场里我就经常在5毛的问价后收获1个茄子或1个小瓜几块的成果,并且体会到现在电视里官员里说的"通货膨胀的苗头".早市却是温和的,8毛有可能是1公斤的白菜;2个长条茄子递上1块5还要找回1毛;而且找回的数量会随着8点的指针临近呈上升的趋势.侃价得逞面露成功笑容的人们也在8点大关前百分比急剧攀升.

突然看到小贩谦卑的冲我点头,嘴里说"马上走,马上走..",回头一看,一个城管正冲他"矜持"地丢眼神打招呼呢,这样地执法有着平和地默契:执法者不用说话,威严自漏;小贩们递上讨好的笑容,用马上走的回答暗示收到信号,只是手上递菜拿钱的动作更快了.这一幕如此生动,令我对号称执法粗鲁民众大为不满的城管形象大大改观

买完菜,拎着满手的袋子,塞上闲置的耳机,在越来越高的太阳下回家,有种突然的满足和快乐.跟围着美丽的翠湖,沐浴在朝阳里慢跑时袭来的满足和快乐,竟然没有什么不同